法国最新一轮骚乱正引发外界对欧洲最大福利国家之一财务压力的关注,促使泰国经济学家警告称,持续财政赤字和财政纪律松弛最终会限制公共服务供给,并使政府在危机期间政策选项减少。
法国逾50万人参加全国示威。示威最初源于中学生对学校条件恶化和教师短缺的不满,随后扩大为对生活成本上涨和公共投入不足的愤怒。
多数示威和平进行,但边缘群体暴力行为导致多个城市出现抢劫、纵火和袭击公共建筑事件。截至10月19日,法国当局已逮捕约2400人。
这场骚乱加剧有关法国能否在经济增长放缓、政府债务持续上升之际维持慷慨养老金、医疗、教育及其他公共服务的辩论。
高支出遭遇弱增长
法国2025年财政赤字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5.1%,公共债务达GDP的115.6%。
政府支出占GDP 57.2%,是发达经济体中最高水平之一。经合组织预计法国经济增速2026年将放缓至0.7%,2027年仍将保持0.8%的疲弱水平。
高支出、慢增长和持续赤字意味着法国必须大量借贷,同时面临人口老龄化、国防、医疗和气候转型等领域日益增长的需求。
借贷成本上升进一步加剧压力。
法国10年期政府债券收益率10月升至约4.9%,为20多年来最高。投资者质疑政府能否使公共财政回到可持续路径。
经合组织呼吁实施显著且持续的财政整顿,主要通过控制支出和提升效率措施。该组织还指出,法国在公共服务领域支出庞大,但包括医疗和教育在内的成效仍落后于表现最强的经合组织国家。
养老金体系增加压力
养老金是最具政治敏感性的财政压力来源之一。
法国现收现付养老制度因人口老龄化、预期寿命延长以及缴费工人与领取退休者比例下降而承压。
法国政府本月公布的一份报告称,退休公务员养老金支出约占教育部预算的32%、内政部预算的30%,从而减少可用于一线服务的资源。
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总统早前推动将法定退休年龄从62岁提高到64岁,引发广泛反对,随后被暂停。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也在10月8日文章《法国怎么了》中聚焦法国退休制度,认为随着金融市场日益担忧法国债务轨迹,法国面临艰难调整。
法国本已税负沉重,使政治挑战更加复杂。
法国标准增值税率为20%,正常企业所得税率为25%,最高个人所得税档达45%。
这使政府在进一步加税、减少支出或允许债务继续上升之间陷入艰难抉择。
债务上升限制平息骚乱空间
过去法国政府有时通过增加资金支持或调整政策减轻家庭压力,以回应大规模抗议。
当前财政环境使决策者较少有类似操作空间。
多年来,极低利率使法国能够在不立即导致偿债成本飙升的情况下增加借贷。随着全球借贷成本上升,这一环境已经改变。
法国政府如今面临利息支出大幅增加,意味着更多财政收入必须用于偿还债务,而非其他优先事项。
市场压力也扩大法国与德国债券收益率之间的利差。该利差传统上是衡量欧元区内部财政风险感知的重要指标。
欧洲央行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在曼谷举行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年会期间表示,法国债务问题最终必须通过国内财政政策解决,而不能依赖央行干预。
政治分裂使改革复杂化
法国财政问题出现在2027年总统选举前政治分裂加深之际。
右翼和左翼政党在税收、移民、养老金、公共投资和社会福利方面分歧明显,使达成减赤共识变得困难。
削减支出可能引发更大公众反对,而加税可能削弱家庭购买力和投资。
政府能否通过可信预算的不确定性本身已成为投资者担忧来源。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表示,法国目前可管理借贷成本上升,但警告若债券收益率持续偏高,将增加对可信中期财政整顿计划的压力。
泰国经济学家警告持续赤字
朱拉隆功大学经济学教授阿提帕·穆蒂塔乔恩表示,法国揭示了政府反复出现大额赤字而未充分考虑长期后果时所制造的风险。
他将问题描述为短期主义,即政治决策关注即时利益,而较忽视长期财政成本。
阿提帕称,长期赤字最终会影响投资者信心,并推高政府借贷成本。
随着利息支出上升,政府用于公共服务和投资资金减少,财政问题最初可能逐渐演变为更广泛社会问题。
他说,对泰国而言,教训是在财政压力变得难以逆转之前保持财政公信力的重要性。
前泰国央行行长巴颂·泰拉特沃拉恭表示,法国政府如何在有限资源分配中作出权衡提供了重要教训。
他指出,在国防等领域不断上升的需求与教育和社会服务支出之间保持平衡是一项挑战。
如果部分优先事项在预算中所占比重不断上升,而公共基础设施和基本服务未获足够资源,最终可能在社会其他地方引发不满。
他认为,对泰国而言更广泛教训不是简单限制支出,而是确保预算分配保持平衡,并支持国家长期经济和社会需求。
国家经济和社会发展委员会主席素旺·赛楚亚表示,法国公共债务水平高且债券收益率上升值得密切关注,因为法国经济体量庞大。
他称,由于税负已高,而压缩公共支出又面临强大政治阻力,法国政策选项有限。
若没有结构性改革,持续赤字将继续侵蚀市场对其财政状况信心。
素旺还警告,市场持续对法国施压可能波及其他债务高企欧元区经济体,尤其是意大利。
法国是欧元区仅次于德国的第二大经济体,若其财政状况严重恶化,可能对货币联盟整体金融状况产生重大影响。
近期市场变动已引发溢出效应担忧,尽管欧洲官员表示目前尚无主权债务危机迹象。
对泰国而言,法国经验表明,必须认真考虑反复出现赤字和永久支出承诺的长期后果。
财政纪律未必意味着削减社会支持,而是要确保福利政策、投资及其他政府承诺能够可持续融资。
泰国也面临人口老龄化、医疗成本和公共投资需求等自身压力,因此保留预算空间以应对未来危机将日益重要。
法国的警示在于,一旦债务、借贷成本和改革政治阻力同时上升,政府可能在公众最需要支持时政策选择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