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霍尔木兹海峡中断引发的尿素价格飙升影响,亚洲各地的稻农正面临财务压力,这威胁到粮食产量并加剧了该地区的粮食不安全状况。
南亚和东南亚的稻农正面临财务状况急剧恶化,中东冲突升级推动化肥价格达到多年高位,迫使许多农民在最需要投入时减少投入。
随着关键的5月至8月种植季已经开始,两家领先的区域机构分别发出警告,称粮食供应的赌注之高已无出其右。
根据世界银行数据,作为使用最广泛的氮肥,尿素基准价格在4月飙升至每吨857美元,打破了3月记录的726美元四年高点,并较去年同一时期翻倍不止。
该行预测,2026年化肥整体价格将较2025年上涨31%,其中尿素价格在此期间可能上涨高达60%。
直接诱因是霍尔木兹海峡的有效关闭,全球约四分之一的海运石油贸易和超过三分之一的全球尿素出口均经过该海峡。
包括卡塔尔和沙特阿拉伯在内的海湾国家占全球尿素出口量的30%至35%,它们利用天然气生产该化肥。
该地区多个生产设施因伊朗袭击而受损,航运中断进一步加剧了供应限制,并大幅推高了运费和保险成本。
农民已调整计划
《日经亚洲》的一份报告发现,随着种植季开始,印度、越南和泰国的稻农已为化肥冲击的全面冲击做好准备。
在泰国、越南和印度尼西亚部分地区,停滞的稻谷价格与飙升的化肥和燃料成本相结合,抑制了投入品投资,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抑制了种植本身。
联合国粮农组织首席经济学家指出,从旁遮普到湄公河三角洲的农民正在调整种植计划,预计化肥、燃料和运输成本增加将使总生产成本上升50%至80%。
作为世界第二大稻米出口国,越南正缩减产量,因为能源成本侵蚀了利润空间。泰国和孟加拉国也面临类似压力。菲律宾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政府警告称,若不进行干预,国内稻米产量可能下降20%至50%。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稻米生产国和出口国(年产量约1.5亿吨),印度尽管体量巨大,却面临特别暴露的风险。该国约40%的化肥从海湾国家进口,虽然政府为农民补贴投入品价格,但长期的霍尔木兹中断可能会考验该支持政策的财政极限。
印度此前曾在国内供应出现担忧时限制稻米出口——鉴于没有任何其他国家有能力弥补,若这一举措重演,将显著收紧全球市场。越南、泰国和巴基斯坦每年的出口能力仅为500万至800万吨。
不同类型的冲击
在另一份分析中,亚洲开发银行农业、食品、自然和农村发展局高级主管张庆峰探讨了更广泛的能源危机对该地区化肥和粮食安全的影响。
张认为,当前局势代表了与以往危机截然不同的威胁。
与直接扰乱粮食和化肥出口的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不同,今天的冲击主要通过能源成本、航运中断和投入品价格上涨传导,而非全球粮食供应的直接减少。
“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现在面临一种不同类型的粮食安全冲击,”他写道,将其描述为在相互关联的食品、能源和化肥市场中蔓延的广泛系统性中断,而非仅仅是结账时的价格飙升。
这一区别对政府如何应对至关重要。化肥供应充足——挑战在于 affordability(负担能力)。新兴市场的农民难以将更高的投入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导致许多人别无选择,只能减少使用并接受较低产量。
张警告称,如果高成本持续贯穿种植季,今年减少的化肥施用可能直接转化为下一季收获时的产量下降,将当前的成本冲击转化为生产冲击。
亚行指出,包括柬埔寨、老挝、缅甸和斯里兰卡在内的依赖进口国家面临严重脆弱性,而印度、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菲律宾和越南等较大经济体则面临来自燃料和化肥补贴以及国内食品价格上涨的日益增加的财政压力。
与种植日历赛跑
危机的时机为政策应对增添了特别的紧迫感。5月至8月是印度、越南和泰国农民的关键移栽和播种窗口,紧随其后的是控制稻米生长最重要阶段的季风季节。
长粒籼稻和茉莉香米品种(占全球稻米贸易的约90%)尤其依赖这一季节性节奏。
张强调,在种植季之前采取行动对于防止成本冲击升级为生产冲击至关重要。他以印度的最低支持价格为例,该价格在播种前宣布,并由大规模政府采购支持,这有助于在投入成本上升的情况下维持种植稳定。
协调化肥采购、保持贸易路线畅通以及向最脆弱的进口国提供有针对性的财政支持,被确定为最紧迫的短期优先事项。
从长远来看,亚行呼吁进行结构性改革,以减少此类危机反复暴露的脆弱性,包括多样化化肥供应链、提高农场投入品效率,并加速向减少对外国化学品依赖的再生农业实践转型。
世界银行目前预测,2026年全球食品价格将上涨约2%,且在当前危机前建立的大量谷物储备提供了一些 reassurance(安心)。
然而,正如《日经亚洲》报告和亚行分析所明确指出的,霍尔木兹海峡的 disruption(中断)持续时间越长——特别是如果超过6月——那么最初的成本冲击演变为对区域和全球粮食安全造成更大损害的风险就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