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球最大的环境健康风险，空气污染每年造成670万人过早死亡，给全球经济带来约8.1万亿美元的损失，约占全球GDP的6%。该死亡率估计涵盖了室外和室内空气污染的综合影响，数据源自世界卫生组织；世界银行则估计，空气污染每年造成的健康损害相当于全球GDP的6.1%。尽管危机规模巨大，但许多政府仍缺乏识别污染源、评估公众暴露程度以及判断清洁空气政策是否有效的必要数据。为此，世界经济论坛“清洁空气全球未来委员会”提出了五项指导原则，旨在帮助政府、资助方、企业和民间社会组织填补监测空白，并将空气质量测量数据转化为有效行动。
近10亿人缺乏政府支持的监测。开放空气质量倡议（OpenAQ）对198个国家和地区的评估显示，2024年仅有64%的国家有政府运营或赞助的空气质量连续监测记录。其余71个国家（占考察总数的36%，总人口近10亿）近期缺乏此类监测证据。这90%的人口居住在低收入或中低收入经济体，凸显了全球空气质量基础设施分布的不均。问题不仅限于无政府监测的国家，即使有数据收集，信息也常以科学家、社区和政策制定者无法充分利用的形式发布。OpenAQ发现，55%的考察国家公开共享部分空气质量数据，但仅27%以完全透明和可访问的方式发布。真正有用的开放数据应包括物理污染测量值、独立监测站位置、频繁更新及机器可读格式。
传感器增多并不总能带来更易获取的数据。过去十年，随着低成本传感器普及和政府持续投资基准级监测站，空气质量监测规模不断扩大。然而，收集数据与公开数据是两回事。部分当局缺乏发布数据的技术系统或专业知识；另一些则因担心政治批评、影响投资或旅游而不愿公开高污染数据。商业限制同样阻碍数据获取，部分传感器供应商控制其设备产生的信息或禁止购买者将其转移到独立公共平台，导致资金投入后数据依然无法访问。委员会强调，应在系统设计采购阶段就纳入开放原则，而非仅在设备安装后补救。
五项原则将“开放性”置于核心。其一，扩大监测并保持长期运行，网络应覆盖服务不足社区，培养本地技术能力，并在采购和基础设施规划初期就纳入开放数据要求。其二，保护本地数据所有权，购买传感器的政府和组织应拥有数据并保留自行选择平台发布的权利。其三，保障准确性与完整性，公共信息需可靠、经过质量控制，劣质开放数据会削弱信任，而封闭的准确数据公共价值有限。其四，采用兼容标准与格式，通用协议和机器可读格式便于跨站点、城市和国家的数据对比与独立分析。其五，将测量数据转化为实际行动，监测最终应支持减排、保护健康及问责政策，收集数据本身不是目的。
在该框架下，慈善机构和开发资助方将在资助协议中纳入数据所有权和透明度条款；政府应公开动用公共资金收集的数据，提供物理单位数据并尽可能实时发布；传感器制造商需确保客户能访问和共享自身测量数据；民间社会组织应在采购前审查供应商的数据政策。
本地监测正开始影响国家政策。非洲的案例表明，当监测结果由本地控制且公开可及时，规模适度的监测项目也能推动政策变革。例如，冈比亚的Permian健康肺部研究所建立了该国首个实时PM2.5监测网络，结合10个低成本传感器与1台基准级监测站。数据显示颗粒物污染浓度约为世卫组织推荐水平的7倍，促使国家环境机构审查标准并提出针对颗粒物、交通排放和废物管理的立法建议。乌干达的AirQo本地监测数据已被国家和市政府用于完善空气质量标准、环境报告及地方污染防控措施。奈洛比也开发了市属空气质量数据管理系统和公共门户，被世界经济论坛视为将本地测量数据融入政府决策系统的典范。
公开信息可强化问责制。公开测量数据有助于研究人员识别污染源、居民了解呼吸的空气、当局评估法规效果。它还能让公众、记者和独立专家获取与政府同等的证据，从而强化问责。研究表明，实时数据发布能提升意识并施加行动压力，同时帮助政府将有限资源精准投向危害最大的污染源和地点。这五项原则旨在作为起点而非具有约束力的国际标准，其核心论点是：安装监测设备远远不够，数据必须准确、本地所有、可比、开放获取，并最终用于改善空气质量。
信息来源：世界经济论坛、世界卫生组织
编辑团队：The Nation Editorial Team
